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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 [番]福临卷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最近对着文忽然没感觉了~~~抱歉呵~~~~嘻嘻`~

    大人们等久了~~~

    御书房的烛焰轻轻跳着,窗外是银子一般静谧的月光。望着案桌上堆得小山似的折子,我缓缓搁下手里的朱批御笔,“裕全儿,什么时辰了。”

    “回万岁爷的话,快三更了。”小林子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来,一边儿挑着烛芯,一边儿凑到我跟前儿,“您还翻牌子吗?”

    我心里好笑,却没有显露出来,只是冷冷的挑眉看向他,压低嗓门责问一句,“你说呢?”

    吓得那小子一个激灵,忙着翻跪到地上,“奴才多嘴,奴才该死。”边说还边往自己脸上扇巴掌。

    “行啦。”我伸手拽起他,“摆驾承乾宫。”说着,我扶着桌角立起来,正要迈步,扭头发现小林子还是跪在地上不肯动弹。“怎么,还有话说?”

    “皇上……”我看小林子嚅嗫着,笑笑,“有什么就说,赦你无罪。”

    “皇上……董主子说您该让后宫雨露均沾……说她已经睡下了,求你晚上去别的宫……”

    还未听完,我只觉得一怔,手底下不经意的已经将案桌上的茶杯扫到地上了,“哗啦”格外清脆的一声。随即听着整个殿堂里呼啦啦一片跪地声,知道的不知道的全扯着嗓子大喊,“皇上息怒——”

    我心头不禁有些恼怒,宛如,为什么你总是对朕若即若离?扭身喝令小林子即刻摆驾承乾宫,听着起驾时小林子的拍手声,心里依然有些怒气。

    一路上,不禁慢慢回想着我和宛如从前的点点滴滴。她永远都是那么淡淡的,幽寂,让人见了就忍不住想去怜惜她。可是究竟她吃了多少苦,心底有多少怨,又有谁知道?

    脑子蓦的跳出来她为了救博果尔,来宫里求我的那一幕。那天雨下的真大,其实老十一那回谋反,我早有预备,专门安插了苏克萨哈在阿济格身边儿。我也事先给老十一敲过警钟,他却不听。我倒不是真心想杀他,只是……

    我万万没想到,宛如对他爱的竟是那样深。

    我恼火的看在养心殿堂中央垂头丧气跪着的十一弟,真是朕的好弟弟啊,情同手足的御弟,哼哼,心底冷笑着,诸位议政大臣这回给他定的罪可不轻哪。只是,这议政大臣中,估计也有不少阿济格的余党吧?谋反事败,就把责任都推在一个半大的孩子身上,算什么?!

    想着,心里烦躁的紧,挥手让小林子去御书房把我的玉玺取来,让门外的太监传宗人府管事儿的来见。

    话一出口,就看着老十一脸色乍变,一脸不可置信的委屈神情抬头望我,仿佛不相信我这个当哥哥的真会狠心罚他似的。心头有些好笑,却隐隐一惊,我要是定了博果尔谋反的罪,那宛如呢,她会伤心吗?……

    缓缓侧了头,凝神望着窗外的琉璃瓦沿的雨柱,地面被雨冲刷的一片水泽。如此大的雨,自朕入关以来,就再没见着了吧?

    殿堂里静悄悄的,冷冷扫了底下的人一圈,只怕是他们吓得连呼吸都给免了。手底下无意识的捏转着案桌上的一根小号玉管狼毫,正琢磨着究竟该给他们定什么罪。忽见小林子慌里慌张的跑进来,我定定的看着他,出什么事儿了?

    看他支支吾吾的,就准他近前回话。只听到耳边断断续续的话音,“万岁爷,宛……宛格格在跪求您……御书房门口……雨里……”

    恍若一个晴天霹雳在心底炸开,五味杂陈顿时翻涌上来。能感觉着胸腔内妒火熊熊燃烧,狠狠的逼视着博果尔,你究竟有什么好,宛如她竟会为了你……

    手底下一用劲,“咔吧”一声,手心陡然一阵刺痛,低头看那枝玉管狼毫,生生被我折成两截,只是上面,平添了一抹猩红。小林子见状吓了一跳,正要呼喝着传太医,被我目光一扫,忙又垂下头去。

    我紧了紧拳头,能感觉手上的鲜血汩汩涌出,啪嗒啪嗒滴落在地毯上时的微响。蹙着眉轻吸口气,收回目光。万万不能让这群人瞧出端倪来,朕是皇上,心底暗暗告诫着自己。

    “皇上……您,不去看看?”听着小林子的话音。“闭嘴。”我狠下心厉声呼喝一声,朝廷的政事儿,岂是她一个女人能左右的,哪怕她是朕最爱的女人。

    微闭了闭眼,平静思绪,努力把宛如在瓢泼大雨中跪着的画面从脑子里肃清。“宗人府的到了吗?”竭力压制着有些颤抖的嗓音。

    “回皇上,已经在殿门口候着了。”

    “传。”我动了动嘴角,努力吐出了一个字音。

    片刻,“阿济格其党羽,郡王劳亲降贝子,席特库论死……”我坐在龙椅上,压低嗓音说着心中早就拟好的一长串名录。我边念,底下负责拟诏的官员边记。该除宗藉的从玉牒上除名,该圈禁的,就交由圈禁内务府去办……

    “襄亲王博穆博果尔降贝勒……”念到他的名字,我却忍不住一顿,后面那句“按律当斩”怎么也说不出口,迟疑了一下,又试一遍,“和硕襄亲王博穆博果尔降贝勒……”我侧目,看见地上跪着的朝臣全都瑟缩着等我的下文。

    罢了,心一横,可出口的却是,“其罪待议……”我话出口时也是一愣,直对上博果尔的眼神,那里面有感激愧疚,甚至有,一丝嘲弄。

    顿时朝廷上压抑的窃窃私语声,水波纹一样递了开来。我有些颓废的靠在龙椅里,我这是怎么了?

    缓缓站起身,下面立马静下来。我无力地冲小林子挥手,他立马明白过来,“散朝……”

    缓缓扭身回了后殿,朕真的有妇人之仁吗?无奈的苦笑,原来宛如在朕心里,竟比江山还重要。

    对了,宛如……猛然惊醒一般,反手揪住小林子的衣领,“宛如呢?”

    他一骨碌跪倒在地上,“万岁爷,宛格格她只怕是还在雨里跪着呢。可怜见的,您就去看看吧……”

    不用他多嘴,我自然是知道去看看的。匆忙的迈出正殿,绕过长长的回廊,外面是电闪雷鸣,心里刀绞一般,宛如,当初朕要是将娶你进宫,这会儿就不用你这么受苦了。

    雨点斜砸进来,明黄色的龙袍下摆已经沾上了些雨点,小林子在身后举着伞追我,他又怎么能追得上呢。远远的,瞥见朕的御书房前,一抹淡紫色的身影静静的跪在院落之中,那么单薄,就像是一只蹁跹的蝴蝶被人生生撅折了双翼般,浑身湿淋淋的在雨里埋头瑟缩着。

    我愣的一下站住,只觉得心仿佛被人狠抽一鞭子似的,突然疼得痉挛。下意识的摁了摁胸口,定了下神,要疾步走进雨里,丝毫不顾及皇上的身份。一旁的小林子直拦我,却被我一胳膊回抽的跪倒在地上。

    宛如,心底默念着,径直冲进雨幕。滂沱的大雨直砸下来,浇得人睁不开眼。她望见我,渐渐黯淡的眸子里陡然涌上些惊喜。“皇上,您肯来?……您真的来了……”

    我心痛的把她紧搂在怀里,她周身冰凉,浑身柔弱无骨般的,望着我焦急的面孔,她微微一笑,却只来得及说一句,“皇上,求您别杀博果尔……”就渐渐晕了过去。

    话音一落,我只觉得胸腔瞬间被人掏空似的,一片空白。只是被挖走时,牵扯着四周的经络狠狠的绞痛。我怔然的看着她冰凉的头颅斜倚在我臂弯中,眼眸紧闭,身子还有些微微颤抖,就像是在风雨中受惊的小鹿一样惹人怜惜。

    缓缓将她打横了抱起,仔细凝望着这个曾经答应过要给朕做皇后的小人。她身子很轻,脸也消瘦了些。心里不禁有些愤恨,不知博果尔怎么对待她的,竟比和朕上次在御花园见面时,还要清瘦。

    身后小林子把伞举到我头顶。“皇上,您把她安置在哪儿?奴才这就去办。”

    我阴沉着脸,没答话,只是静静的看着臂弯中的人。宛如,朕多想就这么一直抱着你,就这么把你据为己有。朕批阅奏章时,每每想到你身边儿躺得是朕的十一弟,那种滋味儿,就如拿麻绳紧勒住心脏,用极钝的刀子,把心一片一片慢慢活剐了似的,疼得人喘不上气啊。

    苦笑一声,什么千秋大业,什么江山社稷。老十一要是真想做皇上,只需趁着朕喝醉酒时,拿着你来交换。恐怕朕二话不说,就会将玉玺拱手让出。都说是酒后吐真言,只怕是醉酒后我说的话,做的事,才是心底真正想的。

    不知不觉就抱着她进了西暖阁,平日里闲暇时看书,我常爱来此。记得她十一岁时,随她阿玛进宫,在宫中小住了些日子。宛如,那日我骑猎回来,拉着你的手让你以后做朕的皇后。你脸一红,踮起脚尖,在我脸边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。你还记得吗?

    我边回想,边缓缓将她放倒在西暖阁的卧榻上。已经让小林子差人去传太医了,应该即刻就到。又叫了两名丫鬟,去给她换了身干净衣服。吩咐小林子在选了个可靠的人在门口伺候着。

    片刻,太医给宛如诊完脉,眼瞅着他开了方子拿下去煎药了。我才让太医顺便帮我包扎一下手上方才折断御笔时弄的伤口。“这事儿,朕不希望有人知道。”我边让太医给我包扎,一边微侧了头吩咐着。小林子忙着一个千儿,“奴才办事,万岁爷放心。”

    我略一点头,又定定的坐了一会儿,这才缓步走出西暖阁,朝御书房走去。

    虽说朕毕竟还是皇上,毕竟还掌管天下,可朕也渴望有份真正的情,和常人一样的情。默默想着,有些出神的走了一路,

    屋子里焚着新进贡的檀香,因为天阴,采光不好,所以大白天的也上了灯。坐在御书房的案桌后面,怔然的瞧着窗外依旧下个不停的雨。几次想静下心来提笔批折子,却最终又只是将朱批慢慢搁下,转眸望着劈啪晃动的烛焰。宛如不知醒了没有。

    身边儿正碾墨的小林子仿佛看出来我有些心烦焦躁,机灵的凑过来,“万岁爷,您还在想她吧?”

    我一愣,随即提起笔杆敲在他脑门上,“好你个狗奴才,学会揣摩主子心思了?”

    他边揉他的脑门,一脸无辜,“奴才哪儿敢哪,就指望着能替万岁爷排忧就是奴才的福分了。”

    我不经意的听着,什么也没说,只是似笑非笑的望透小林子机敏的眼眸,“那就准你说说看,都揣摩到些什么?”

    他笑嘻嘻的一躬身,“万岁爷,您是想叫宛格格留在宫中吧?”

    我心底一惊,可面儿上依旧板得一本正经,赏他四个字,“自作聪明。”

    “万岁爷您先别急着骂奴才,奴才给您想了个法子。”他说着,左右看看,俯在我耳边,“您就让宛格格用留在宫里来交换十一爷的命,反正……”

    用过晚膳,我踟躇了一下,还是吩咐大内侍卫把博果尔押着,随同宗人府和圈禁内务府的人,跟朕一道去了西暖阁。宛如,为了得到你,再卑鄙,朕也认了。

    还未走近,却听得里面正闹的凶。门口守得侍卫见是朕来了,翻身跪地打千儿。“醒了吗?”小林子代我问道,为首的一个侍卫一愣,忙着拱拳回话道,“醒了,只是闹着要见……十一爷。”

    我心底有些微颤,不动声色的让侍卫们照先前吩咐的那样,将十一带到隔壁耳房候着,“哥,您……”他被带走时,挣扎着的回头望我一眼喊着,可话还没说完,已经被身旁的侍卫把嘴封了。

    我没有拦也没有答话,只是平静的看着他被带远,脸上虽依旧没笑,可心里微微有些暖意,他叫我哥……仿佛一切还和从前一样,他是我最疼的那个十一弟。

    默默的看老十一走远了,我才缓缓踱进西暖阁。无声的推开门,只听到里面宛如哭得凄凉,“我要去救博果尔,我要去求皇上,要不然就来不及了……”

    我想逗逗她,就开口道,“已经来不及了。”眼前这个小丫头整个人顿时僵住,惊诧的扭头看我一眼。我压着笑,只是挥手让旁边伺候的丫鬟出去。

    烛光轻轻摇曳,衬着她本就姣好的面容更加柔美,宛如,你知道朕有多爱你吗?定定的望着她,却看她只是垂头,想哭又不敢哭出声的样子,压抑的肩膀不停的颤抖。我心里不忍,这玩笑看来开大了,“你哭那么伤心做什么,回头惹得朕不高兴了,可就真要他的人头了。”

    微挑了眉,静静斜倚着窗框,寂寂的望着她惊怔的神色,她眼眸里的泪水还在流,嘴角却僵了。我淡淡一笑,伸手压压鼻梁,“朕把他的案子压下来了,罪还没定呢。”

    看着她分外欣喜的眸子顿时神采飞扬,心头涌上些不快。十一弟有什么本事,竟会让你如此痴情,会让你抛下你和朕从小的感情不顾,一心为他。

    心一横,朕这回定要逼你留在朕身边儿。我把条件一说,就看见她脸上血色褪尽,我有些残忍的笑望着她,“怎么样,同意吗?”

    可是当我见到她悲凉的笑容,满是凄楚的说着“同意”时,并没有先前设想的那种快乐,反倒是涌了些辛酸,心中一疼……

    “皇上,承乾宫到了。”裕全儿在轿子外轻轻唤了声。我征然回神儿,才发现已经落轿了。

    停了停,平息了脸上的神色,当了十多年皇上,早已经学会将喜怒压在心底,凡事都泰然处之。

    轿子帘早有人打起,我顺手捋了捋袖口,方踏了出去。天边的夜色如泼墨般,黑漆漆看着压抑。

    幸好叮嘱过裕全儿别在承乾宫喊什么皇上驾到,才没有惊动宫里的丫鬟们。迟疑了一下,仍旧踏进宫门。可把守门的奴才吓了一跳,见是朕,忙着福身行礼。我轻一抬手,径直朝宛如住的暖阁中走去。

    “皇上?”玲容正巧端了茶水要送进去,看见我,惊喜的差点叫出来。我忙做了个嘘的手势,示意她把茶水给我,挥手让她下去。

    玲容一愣,怕是知道拗不过,也只得照依。我手里握着暖和的茶杯,铁观音的郁郁香气飘了出来,还记得那回我和吴应熊去十一贝勒府谈军务,正巧说起宛如会茶道,就让她来给我们沏了回茶。那是我喝过最香的一回茶。

    慢慢推开门,里面烛光静静的渲染,并不明亮,可却有种家的温馨。家,朕寻觅了这么久,不正是想要个家吗?感觉着自己唇角淡淡的沾染了些笑意,我在宛如面前永远瞒不住心底的感情。

    她正对着梳妆台解头发,长长的发丝银河倾泻般散落在肩头。听到门声响动,以为是玲容,“玲容,你把茶放下吧。挺晚了,你也早些歇息。”

    我无声的笑着,她的性子总是那么柔,仿佛冬日里呵出的一团淡淡的白色雾气,要小心的捧在手心里才是。

    她见半天没有回话,一愣,回眸正要开口,看见是我,瞬时有些惊喜般的,忙着要给我行礼。我赶紧把茶放到一边,上前两步拽起她。“说了多少回,咱俩不用这些礼数。”

    看见她害羞的笑笑,脸上被烛光照出一圈浅浅的光影。我正要开口,却看她随即嗔怪似的轻咬唇抬起头来,“不是让你去别的妃子宫里嘛?老在我这儿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怎么?不欢迎?”我不在意的笑笑,随手把她揽进怀里。若有若无的香气,感觉着她柔软的身躯轻轻倚在我胸膛上,心里顿时充斥着满足,抬起她的下巴,缠柔的低头吻住……

    激狂过后,她疲惫的蜷在我臂弯里,长长的眼睫耷拉下来,静谧的睡姿,我轻轻拂拭着她如玉般的面容,粉粉的双颊,莹白通透般的可人。也难怪老十一曾经扬言要用命对她好了。

    (未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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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呵呵…答应的番外,觉得怎么样?不好就砸吧,表客气。

    鞠躬……可怜的顺治皇上……